楼顶的草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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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在《》一文里谈到帝都办公楼顶的草地··|,许多人根本不相信··|--。帝都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··|,但凡还能见到天光··|,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建··|,而是拿去长草|-··?还有人一定要我拍张照片出来证明一下··|,仿佛帝都除了钢筋水泥就只有沙尘一样··|--。


如你所见··|,世间的确有那么一片草地··|,就在楼顶··|,就在高楼环抱之中··|--。从一边看过去··|,它长草萋萋;从另外一边看过去··|,它似乎连接天际··|--。


像帝都这样巨大的存在··|,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象··|,也都有各自不同的理解··|--。对于我来说··|,帝都有很大一部分是由楼顶草地上的风景所构成··|--。每天我都会跑出门外··|,站在草地上看很多次天空··|--。有许多时候··|,看着天上的云··|,让我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家乡··|--。


在这样的天空下··|,楼顶草地上的野花盛放··|--。就像童年时走到了野地里··|,四下无人··|,世界明亮亮地展开着··|,听见风里有整齐的声音在低声吟唱··|--。这是属于草木的盛典··|,它们在深夏里庆祝自己的生命··|--。我是无心的闯入着··|,只能呆站着凝视眼前的一幕··|,屏息静气··|--。


有时候雷雨到来··|,天空一片墨色··|--。仰头看那些倾泻而下的乌云··|,觉得天空横了过来··|,如同天空巨舰从头顶缓缓坠落··|--。


然后瓜秧就会长过路面··|,偷闲的蚂蚁呆呆站在花瓣上思索人生··|--。


藤蔓顺着铁丝网攀援而上··|,就像是努力伸开五指去够太阳··|--。


等到秋风吹起··|,满地的野草就开始枯萎变黄··|--。这件事情从来都是在一夜之间发生··|,就那么一夜··|,绿色就悄然退去··|,换上了一片金黄··|--。而你可能不知道的是··|,狗尾草是从外而内慢慢变黄的··|,可怜未老头先白··|--。


等到它变成金黄色··|,就失去了所有的水分··|,极干燥··|,极脆··|,极轻··|--。每一个绒毛都能够沾满阳光··|,这时候冬天已经悄然来临··|,楼顶的草地很快就要陷入沉寂··|--。


草地只是个单词··|,只是个字眼··|--。楼顶的草地只是个形容··|,指明了它的所在··|--。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··|,很多时候只是因为视而不见··|--。我知道有那么一片草地··|,是因为我目睹过它的四季兴衰··|--。我看着野花开出来··|,我看着雨点落下来··|,我看着藤蔓爬上去··|,我看着狗尾草从翠绿一点点变成金黄··|--。因此··|,楼顶草地对于我而言是确凿无疑的存在··|,哪怕它堕入了别人的想象之外··|--。


帝都同样在许多人的想象之外··|--。它由传说、新闻、想象和欲望投射组成··|,每个人的陈述可能是它的一部分··|,但是想要抓住那一部分的时候··|,也许就彻底失去了它的整体··|--。正如人人都习惯了帝都的雾霾天气··|,但是去年我在楼顶草地上也曾经目睹过这样的景色:

高空风把毛卷云吹直··|,有如梳子梳过小女儿稀疏的头发··|--。在那云的末端··|,月牙儿挂在蓝天上··|--。和五十年前··|,六十年前··|,七十年前··|,一百年前一样··|,悬挂在蓝色深处··|--。这同样也是帝都的一部分··|,而且要更为恒久··|,更为真实··|--。在地面上的纷纷扰扰之后··|,总有这样的静谧时刻··|--。


人们说没有这样的天空··|,只是不去抬头看而已;人们说没有这样的草地··|,只是不去低头看而已··|--。在抬头和低头之间是一部手机··|,它包罗万有··|,充塞天地··|--。


所有图片来自:和菜头的手机


《正在发育》··|,香格里拉松茸··|,2017年7月25日


槽边往事和菜头 出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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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说的每一句话··|,

都是错的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禅定时刻

年纪越大··|,越觉得人世间啼笑皆非··|--。张居正取悦大伴冯保··|,一条鞭法成功;王安石执拗刚正··|,变法无疾而终··|--。乔布斯奸诈冷酷··|,打造传奇产品;Woz和蔼可亲··|,办个音乐会都巨亏··|--。伟哥本欲治疗心脏病··|,牛顿全力寻找炼金术··|--。天文大成于星相··|,地理归结于风水··|--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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